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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.遊戲

春天去了,第幾個年頭?如果一場春雨,可以洗去所有的記憶,我不介意全身濕透。

人,活著是為了快樂吧,至少我想;於是努力,把一點又一點使自己過不去的,令自己為難的一一清洗;最後,原來這場人間遊戲,我不想玩了。曾經,我信過,即使走不出那一步,我們還可以一路相依,曾經,我信過,我深深的相信過我所相信的,你。只是,那畢竟只是一個曾經,罷了。

真相,愈來愈接近,面紗層層揭曉,我的視線也愈來愈模糊。人間,太複雜,不是我應該久留的地方。而我們,距離也愈來愈,遠;遠得,我無法,亦不想再,靠近。忘記了,從何時開始,你竟如此陌生;陌生得,你每一句說話,每一個神情,都讓我分不出真假。雖然,我依舊選擇相信。但奈何,真相愈來愈接近,近得,我開始惶恐。

大概明明白白,眼前那模糊的你,是沒再可能袒誠,又或者,那無所不談的時光已經一去不反。沒有對錯,只是這人間太複雜,讓我無所適從。

人活著,不過為了快樂,所以,這場虛幻的人間遊戲,我不玩了…



那一刻…

生命,我說,是何等脆弱的一回事…人,不過一口氣,一下吸,然後呼到底,生命就這樣完了。

而死亡,從來都讓人敬而遠之。人,活著多好,都以為,那一天還很遙遠;事實,由出生那刻開始,死亡便左右相隨。人,會死,命定的一個了斷,任誰也改不了。

死亡,究竟是什麼?面對死亡,又能如何?

杜甫說,人生七十古來稀;三十以後,時日將近過半,嘗過死亡況未,那分陰霾,似乎揮之不去。努力活著,不過冀望掙多一點時間,看多這世界一眼,而已。死亡究竟是什麼?我又害怕什麼?

墓園一角,樹影依依,萬千個靈位,萬千個心願,完了,或未完。鳥語、花香,一切都似乎如此寧靜、安祥,誰還會記得,禮堂一角,曾經幾多呼天搶地的哭聲,只為那,永恆的離別。人,要害怕,因為擁有太多,愛得太多,身後,仿佛什麼也帶不走。赤身而來,終將赤身而去,死亡的威力正在於此。

實在說,我好害怕,有日一口氣呼盡了,合上眼,連視線最後光影,都會忘得一乾二淨。我好害怕,有日,肺部不再起伏,血液不再流動,那一種無盡的冰冷,連空氣的溫度都無法感知,然後於火裡成灰。我好害怕…



遊戲

好想寫一個故事 / 自你離開的那個午後 / 天 / 灰了 / 一場春雨
還想記一個片段 / 在我揮別的那個傾刻 / 心 / 空了 / 華年難再

惶恐著陷入到另一個迷雾 / 捉迷藏的遊戲
到底要多少的不安 / 才能穿越
如果不够 / 午夜的便利店有售
同樣迷人的夜 / 我和你的晚上 / 一個就夠

手中玩票 / 帶到那 / 充滿曖昧的遊樂場裡
玩一次慾望遊戲
離開時盡情 / 卻沒盡興
踏出門口 / 身後一切 / 灰飛煙滅

就站在那裡 / 流一次淚
如果心會心疼 / 就把它吐出來 / 收起 / 讓下次還能繼續

誰說過 / 没有心就好了 / 虛虛實實 / 真真假假



夜魅.化蝶

劣詩,兩首…

《夜魅》
我 / 橫行黑夜 / 如鬼魅 / 瘋狂的扭動身軀
肆意吸取 / 慾望的津液
以滋養我 / 枯竭的靈魂

《化蝶》
即使要哭 / 不想有淚 / 眼前光景 / 總要面對
曾經擁有 / 才會失去 / 不愛自己 / 怎可愛誰
高不過天 / 低不過地 / 但腳踏一起 / 總算完美
塵俗的愛難以傳奇淒美 / 難忘彼此 / 化作 / 蝴蝶遠飛



櫻花雪

要整年的守候才見到一場櫻雪,瞬間的絢麗奪目,即使漫長,難道就不值得嗎?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櫻雪,或遲或早。當下相信這場櫻雪定必會來,因為有希望,就是目下再困難的時刻也不以為然 ─ 漫長的等待,為的就是那一剎的花期。

只是,那一剎的花期,真的會來嗎?君不見,即便滿樹繁花,還是會看到早夭的花蕾。開不了的花,結不成的果,或許會是點點的遺憾,但也不代表她不曾燦爛。每一朵花,都曾經是綠葉、每一朵花,都曾經是種子,她們都一樣絢麗奪目。就是有朝花兒淍落,不也是化為沃土,再次滋養大地嗎!

真正絢麗奪目的不只是那一場櫻雪,也是整個週而復再,生生不息的循環。